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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泰:襄陽“名振江漢”的宋代名士

2019-03-21 14:38:01 來源:襄陽晚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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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魏玩的弟弟魏泰,在宋代是聞名遐邇的人物,與魏泰同時代的書法家米芾稱魏泰“名振江漢”。

魏泰畫像(資料圖片)


《臨漢隱居詩話》(資料圖片)

米芾書《寄米元章》書帖(局部)(資料圖片)
 

本報3月7日首期“品讀襄陽”介紹了宋代襄陽才女魏玩。殊不知,魏玩的弟弟魏泰,在宋代也是聞名遐邇的人物,與魏泰同時代的書法家米芾稱魏泰“名振江漢”。這期“品讀襄陽”,特別邀請我市的文史愛好者楊立武講述宋代名士魏泰。

記者:在宋代,襄陽一下子出現了魏玩、魏泰這樣頗具才情的姐弟倆,總給人一種橫空出世的感覺,這襄陽魏家到底是一個什么樣人家?

楊立武:魏氏姐弟大致生活在北宋神宗、哲宗、徽宗時期,家居襄陽鄧城(今樊城西鄧城遺址處)。魏泰《東軒筆錄》(卷十二)曰:“余為兒童時,嘗聞祖母集慶郡太君陳夫人言。”由此可知,魏泰祖母曾受封“集慶郡太君”,當與其父祖輩之仕宦有關,由此得知魏氏當為官宦世家。魏泰之姊魏玩的丈夫曾布(宋徽宗崇寧初年擔任右丞相、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曾鞏之弟)家族,自其祖父舉進士起,祖孫三代77年間,曾氏家族出了19位進士。舊時婚娶講究門當戶對,能嫁與享譽江西南豐的曾家,可見魏家也不是平常人家。

記者:魏泰世稱才子,又出身官宦世家,想必一生也官運亨通吧?

楊立武:恰恰相反。史書記載,魏泰幼時聰慧,記憶超人,一目十行,過目不忘,且博覽群書。但盡管魏泰出身官宦世家,自己又博學多才,卻早年數舉進士,頗不得志,以至于終身一介布衣。

記者:魏泰的姐夫曾布官至宰相,其姐夫的哥哥曾鞏也曾經在襄陽為官三年,他咋就沒有當上一官半職呢?

楊立武:魏泰不只是有很好的“社會關系”,他與當時的達官、名士多有交游,如王安石、王安國(王安石之弟)、黃庭堅、米芾等。但是,他這個人,性情直率、暴躁、放縱。胡仔《苕溪漁隱叢話前集》卷12引《桐江詩話》說,魏泰參加官試,“恃才豪縱”,因不滿考官的輕視,“不能忍一時之忿”,也可能是因考舉多次不中導致怨氣一時發泄,大打出手,將考官打得“幾死(差一點死)”。其結果可想而知,魏泰此番“不能忍”,斷送了自己的功名前程。魏泰后來隱居不仕,不僅僅出于隱逸高懷,也是他“恃才豪縱”的性格所致。

記者:仕途上少了一個官吏,世間多了一個名士,這樣倒也不錯。

楊立武:是的,雖然魏泰不思仕進,言行無忌,但他不是紈绔子弟。他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;滿腦學問,滿腹經綸。因此他著書立說、詠詩作對很有成就。因居住漢水之旁,故自號“漢上丈人”“臨漢隱居”。著有《臨漢隱居詩話》(一卷)、《東軒筆錄》(十五卷)傳于世;《臨漢隱居集》(二十卷)、《襄陽形勝賦》、《襄陽趣吟》(二卷)、《讀錄》(一卷)、《訂誤集》(二卷)、《書可記》(一卷)等著作,多不傳。

記者:魏泰的傳世之作《東軒筆錄》和《臨漢隱居詩話》主要內容是什么?

楊立武:這兩部著作是流傳下來的魏泰代表作,具有很高的史料和學術價值。《東軒筆錄》是宋代的一種筆記文,隨筆記錄的文體,相當于今散記、隨筆、瑣記。該書記載了大量北宋朝政、文學、制度、宮廷等方面的文獻資料。因魏泰有與統治階級高層的親密關系及未出仕的身份,能獲取大量秘聞、內幕,且能較客觀、公允地記載政事。例如書中記載了王安石變法經過,英宗(趙曙)庇護皇親,打擊報復他人的內幕,以及朝廷、官衙中貪污賄賂、狼狽為奸的詳情。還記有歐陽修、范仲淹、王安石諸人較多軼事。許多記載或為他書所無,或可證他書,所以此書是宋人筆記史料價值較高的一種,后多被史家所引用。今有不少成語出自《東軒筆錄》,例如:畏葸不前、依樣葫蘆等。

另一本《臨漢隱居詩話》,為北宋較早的詩話,以話體形式寫成。主張詩歌遵循儒家詩教觀念,注重諷諫功能和含蓄蘊藉的藝術表達;基于這一詩學觀念,魏泰極力推崇杜(甫)詩。魏泰還注重于讀者閱讀作品的接受差異,強調詩歌的“格力”,尤其注重詩藝的創新,其論詩多采用知人論世和比較的方法。

記者:魏泰既有詩話傳世,想必他的詩同他姐姐魏玩一樣,也是極好的。

楊立武:魏泰的詩流傳下來的不多,但能自成一家。這里說說他寫給米芾的詩《寄米元章》。在詩中,魏泰回憶了和米芾泛舟湖上的往事。從“泂湖還憶扣舷歌”可知,二人初交當在襄陽,他們在泂湖泛舟。泂湖在襄陽城南,《水經注》有記載。

紹圣四年(1097),米芾再次讀到魏泰這首舊詩時,勾起他思念故鄉與舊友。當得知魏泰到京都汴梁(今河南開封)住在其姐夫曾布處時,便趕往汴梁。他到達后,魏泰已返襄陽,未能相遇。米芾于是作《與魏泰唱和詩》,寄與魏泰。后來,米芾把這兩首詩,書寫成頁,并題序曰:泰,襄陽人,能詩,名振江漢,不仕宦。昨入都久留,回山之日,芾始及都門,故人不及見。寄此詩,乃和。故與王平甫(即王安國)并為詩豪。米芾書《寄米元章》書帖流傳至今。該帖挺勁而不失灑脫,瘦硬而不失圓潤厚重,從容閑適,平和雅致,流露出典雅的文氣與清氣。

記者:最后請談談你對魏泰的整體評價。

楊立武:魏泰性情直率、暴躁、放縱,加之有記載說他倚仗姐夫曾布之勢為所欲為,這些對他的名聲有所影響。但魏泰的筆記文、詩評著作成就很高,詩作自成一家;他交游廣泛且有不少是上層人物,說他是宋代名士、著作家一點也不為過,米芾稱他“名振江漢”一點也不過譽。綜觀歷史,襄陽名人燦若星辰,而魏玩、魏泰無疑是其中兩顆明星,雖時過千年,終不湮沒。

(全媒體記者王濤整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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綠野風回草偃波,方塘疏雨凈傾荷。幾年蕭寺書紅葉,一日山陰換白鵝。湘浦昔同要月醉,泂湖還憶扣舷歌。緇衣化盡故山去,白發相思一倍多。

——魏泰《寄米元章》山椒卜筑瞰江波,千里常懷楚制荷。舊憐俊氣閑羈馬,老厭奴書不玩鵝。真逸豈因明主棄,圣時長和野民歌。一自扣舷驚夏統,洛川云物至今多。

——米芾《與魏泰唱和詩》

責任編輯:宋默

襄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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